就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,夏雨夕回国了。
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
他会深夜飙车去机场接她,会不计前嫌为她举办接风宴,甚至在得知她的婚讯后,想都没想就去抢婚。
七年了,她倾其所有,却依然抵不过夏雨夕一句“我回来了。”
终于,她累了,也爱不动了。
姜昭意站起身,开始收拾东西。
一件,一件,全都丢进垃圾袋。
垃圾车正好开来,她看着工人把那些袋子丢上车,像是丢掉她这七年的痴心妄想。
“丢了什么?”
大门忽然被推开,身后传来盛西辞的声音。
姜昭意没回头,声音平静:“一些没用的东西。”
姜昭意抬眸看他:“整理了一下家里,丢了一些没用的东西。”
短短一句话,却让盛西辞神色一变,猛地推开她冲进屋里。
“谁准你动我东西的?!”
他翻箱倒柜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把整个书房都翻遍了,他似是没有找到,立即夺门而出。
两个人擦肩而过时,盛西辞不小心撞倒了姜昭意。
姜昭意一个踉跄,额头撞在门框上,顿时血流如注。
她担心他真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伤口都来不及处理,就追了出去。
然后,她看到了这辈子最荒唐的一幕——
那个有严重洁癖的盛西辞,正跪在垃圾堆里疯狂翻找。
看着他焦急的样子,她心里生出一些愧疚,连忙解释:“我扔掉的垃圾已经被垃圾车带走了,去垃圾场才能找到,我丢的都是我的东西,可能整理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也放了进去,对不起。”
盛西辞这才注意到她的伤。
他愣了一下,伸手想碰她,又收回:“刚才太急了,没注意。”
两人一同上了车后,姜昭意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丢了什么?很重要吗?”
盛西辞握紧方向盘,好半会才告诉她,是他之前经常送去保养的玉佩。
姜昭意的心狠狠颤了颤,眼里涌上泪意。
那块玉佩,是盛西辞和夏雨夕订婚时交换的信物。
难怪,难怪他会那么着急。
车厢里的气氛凝滞了下来。
盛西辞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,知道昨天抢婚的事瞒不过她,便解释了几句:“雨夕爷爷去世前,我答应过他,会替他照顾好雨夕。你也知道祁青野的风评,如果雨夕真的嫁给他,下半辈子都毁了,所以我才去抢婚。”
他说的这些,不过是敷衍她的借口。
他去抢婚,是因为他还喜欢夏雨夕,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。
而他回来后去找那枚早已失去契约效用的玉佩,也是因为他打心底里认为,他才应该是娶夏雨夕的那个人。
思及此,姜昭意心里泛起一阵阵绞痛。
她侧过头看向窗外,眼泪无声地滑下来,逐渐被风干。
“嗯,祁青野也找到了新的结婚对象,不会再纠缠夏雨夕了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听到她这笃定的口气,盛西辞眉头微微皱起,“祁青野又找到了结婚对象,谁告诉你的?”
姜昭意正要告诉他,那个结婚对象就是她,车厢内忽然响起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。
刚接通,便传来夏雨夕抽泣的声音。
“西辞,我爸妈知道我逃婚了非常生气,逼着我跪祠堂挨家法,我肯定会被打死的,怎么办?”
“我马上过来!”
他飞快挂断电话,而后看姜昭意:“昭意,我临时有点事,你可以先去帮我找玉佩吗?”
姜昭意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点了点头,拉开了车门,独自下了车。
目送他的车消失在黑暗里后,她拦了一辆车去垃圾场。
垃圾车已经清厢了,她看着堆成山的垃圾堆,在昏暗的灯光里挽起袖子。
强忍着恶臭,足足翻了五个小时,她才找到自己丢到的那些东西。
把所有箱子翻了个底朝天,她也没有找到那枚玉佩的踪迹。
倒是家里的保姆打来了电话。
“姜小姐,玉佩找到了,在少爷的枕头底下,应该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塞下去的。”
姜昭意笑了一声。
该有多爱,才会在睡觉的时候,都看着这枚玉佩,寄托思念。
偏偏他们每天同床共枕,她都没有发现。